黄浦江舟中

现代 穆木天

黄浦江舟中 现代·穆木天 凉风吹过了横江,\n水色映着天光,\n我对着滚滚的浊流,\n觉得象在我的故乡,\n美丽的松花江上。\n\n我想象着,在松花江上\n我的黄金的儿时,\n就是半自由的时期,\n在那“铜帮铁底”的江上\n每天还要渡过两次。\n\n我忆起青年的高尔基,\n飘泊在伏尔加的船上,\n我忆起青年的勒芮,\n荡舟在密西西比的河流里,\n我想象着沙皇和殖民者的世界。\n\n我望着那两岸青葱,\n想起松花江边的沃野,\n而,避署场所的那些高楼,\n庞大的美孚油厂,汇山码头,\n令我想起江沿的满铁公所了。\n\n恒丰纱厂的烟囱突立着,\n宛如无数的待命的枪枝,\n向着我们在瞄准着。\n在云烟尘雾的层中,\n象是一涡一涡的毒瓦斯。\n\n伏尔加今昔不同了,\n密西西比的河原上,\n怕还溅看黑奴的鲜血,\n松花江上呢,谁晓得谁\n几时没有命,没有衣食?\n\n松花江的原上,\n现在,是杀人和放火,\n到处洒着民族的鲜血,\n受虐杀的,和争自由的血,\n在敌人铁蹄下被践踏着。\n\n凉风吹过了横江,\n水色映着天光,\n我对着那各色各样的船旗,\n遥遥地想着我的故乡,\n血染的松花江的原上。\n\n1936年7月26日,晚

雯子

另一种幸福 现代·雯子 什么时候可以不再注意\n菊花的盛开,飞鸟的消逝\n或者,在偶然间发现\n父亲的语言开始衰老\n什么时候可以不再感觉\n这些变化在体内飞速进行\n让身体放松。让黑夜来临\n\n你可以拒绝祝福,不再祈求\n不需要光...
北方

艾青

北方 现代·艾青 那个珂尔沁草原上的诗人\n对我说:\n“北方是悲哀的。”\n\n不错,\n北方是悲哀的。\n从塞外吹来的\n沙漠风,\n已卷去\n北方的生命的绿色\n与时日的光辉,\n——一片暗淡的灰黄,\n蒙上一层揭不开的沙雾;\...

川美

三锭银子 现代·川美 跟富人相比,或者跟不怎么富的人\n相比,我知道自己有多么贫穷\n里里外外只剩这三锭银子了\n或者两锭,假如不慎弄丢一锭\n或者立刻成为穷光蛋,假如遭遇打劫\n当然,也极有可能是四锭,最多四锭\n——倘若我能节俭地...

王家新

最后的营地 现代·王家新 世界存在,或不存在\n这就是一切,绝壁耸起,峡谷\n内溯,一个退守到这里的人\n不能不被阴沉的精神点燃\n所有的道路都已走过,所有的日子\n倾斜向这个夜晚\n生,还是死,这就是一切\n冬日里只剩下几点不化的积...

昌耀

大街的看守 现代·昌耀 无穷的泡沫,夜的泡沫,夜的过滤器。\n半失眠者介于健康与不净之间,\n在梦的泡沫中浮沉,梦出梦入。\n街边的半失眠者顺理成章地成了大街的看守。\n\n寡淡乏味,醉鬼们的歌喉\n撕扯着人心,谁能对他们说教仁爱礼义...

张错

读《圆觉经》有悟有不悟 现代·张错 我当然明白色空乃对立的名相,\n云行月驶或岸动舟移的幻象;\n我当然明白明镜勤拭的道理,\n种籽与土壤的关联;\n我也曾不止一次聆听——\n雄浑的钟声,\n穿透金属外在的实质,\n穿透空虚内在的无质...

绿蒂

流光婉约驻足 现代·绿蒂 1\n\n总在触笔的瞬间\n撼以不同不凡的容颜\n浓郁的绿意垂夹成岸\n薄冰印月于冬夜湖滨\n或如青荷红莲的喧哗盈湖\n或如薄雾慵懒地浸染成画\n浏览在方格纸上\n静静读取怀念的档案\n\n 2\n\n在拂面...

非马

罗湖车站 现代·非马 返乡组曲之八\n\n我知道\n那不是我的母亲\n我的母亲\n她老人家在澄海城\n十个钟头前我同她含泪道别\n但这手挽包袱的老太太\n像极了我的母亲\n\n我知道\n那不是我的父亲\n我的父亲\n他老人家在台北市\...